尼采与柏拉图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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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5-01-01
ISBN:9787208052567
作者:吴增定
页数:181页

章节摘录

  德国学者彼珀非常精辟地说道,“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这一形象中,并不想让公元前6世纪在波斯授课的哲学家琐罗亚斯德这一历史人物重新复活。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是一个艺术人物,被借用一个历史人物的名字,其原因是根据尼采了解的情况,这位琐罗亚斯德是第一位从历史角度进行思考的哲人。”这也意味着,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并不是一位真实的历史人物,而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艺术形象。这个艺术形象的主要寓意就是:查拉图斯特拉在两千多年后重返人世,是为了清算自己过去所犯下的重大错误,彻底否定支配了西方两千年历史的柏拉图主义谎言,并且馈赠给西方一个新的礼物——“永恒轮回”的教诲,这个教诲是对生成世界或尘世生活的绝对肯定,是“人所能达到的最高肯定形式”。  一言以蔽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不是一篇严格的哲学论文,而是一部戏剧,因为它拥有一部戏剧所应该具备的基本要素:人物、情节和场景。如果说尼采哲学是一种实验,那么《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则把这种实验特征发挥得淋漓尽致:它既有奇特的叙事,也有狂放的抒情,更有神秘的对话和独白,其中还不乏奇妙的比喻和诡异的象征。而且正如标题所暗示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主体部分是查拉图斯特拉的“言辞”(sprach)。表面上看来,这些言辞非常散乱,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联系,但实际上贯穿了一个完整和统一的戏剧结构。

前言

  当1946年1月17日纽伦堡法庭宣布尼采的思想是“预示纳粹政权的不祥之兆”时,很多人认为,尼采命定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但是,“理性的法庭”的判决似乎有更大的合法性:尼采的思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成为20世纪影响最大的哲学思潮之一。正如吴增定在本书开头所说:“如果不理解尼采,我们就无法理解20世纪西方思想的基本走向和内在精神。”  尼采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哲学家,不但他的性格充满矛盾,他的思想充满矛盾,他的行文风格也充满矛盾:他是语言学的大师,擅长以警句、箴言表达极有个性的原创思想,在他那些口号式的简明句式中,凝结着深奥的思辨和理性的吊诡。尼采的影响力也是矛盾的:他是最普及的“诗人哲学家”,但他的思想却是学院派和哲学史家心中难以挥去的疑团。  读尼采有不同的方法和效果。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尼采被文学家们当作冲决罗网的狂人。半个多世纪之后,出于个性解放的要求,青年人中再次出现了“尼采热”。尼采著作是畅销书,据说,三个出版社现在都在准备出版不同版本的中译《尼采全集》。读尼采的书并不需要对哲学或哲学史的深入研究,任何一个粗通文墨的人都可以从尼采的警句、箴言里感受到人生的哲理。

作者简介

尼采是一位极富争议性的西方哲学家。尽管他的哲学对当代西方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但是有关他的争论却一直没有停息。大抵而言,这些争论围绕着这样一个核心问题来展开:尼采的哲学究竟有没有某种统一性?假如有的话,那么它应该是什么?本书作者认为,尼采一生的哲学思考,都是为彻底颠覆两千多年的西方柏拉图主义或行而上学传统,并且克服它所导致的现代虚无主义后果:正是这一基本意图,构成了尼采哲学的内在统一性。为此本书一方面通过以尼采经典文本的诠释勾勒其哲学的基本问题。另一方面也把尼采放到二十世纪的争论语境中最大程度地凸显其哲学思想的复杂性。

书籍目录


导论:尼采的生平与著述
一、尼采哲学的基本问题及其展开
1.尼采哲学的基本问题
2.柏拉图主义:一个错误的历史
3.基本问题的展开权力意志和永恒轮回
4.尼采哲学的分期
二、真理与谎言
1.希腊悲剧与苏格拉底
2.真理与谎言的起源
3.苏格拉底与悲剧哲学
4.从谎言到真理
三、查拉图斯特拉的教育和自我教育
1.查拉图斯特拉的言辞和行动
2.超人
3.权力意志
4.永恒轮回
5.面向未来的教育
四、未来的哲学与政治
1.《超善恶》的意图
2.求真意志与民众偏见
3.陷微与显白
4.未来哲学与未来宗教
5.未来哲学的政治使命
五、结语
参考文献
后记

内容概要

吴增定,男,安徽庐江人,1972年生,1999年7月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获博士学位,同年留校任教,现任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迄今已发表“有朽者的不朽:现代政治哲学的历史意识”、“政治与教育:洛克的政治哲学研究”、“行政的归行政,政治的归政治”等数篇论文,另有《敌基督者》(尼采)、《政治神学续篇》(卡尔・施米特)等译著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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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书评 (总计8条)

  •     张旭吴增定的著作名为“尼采与柏拉图主义”(吴增定,《尼采与柏拉图主义》,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他将柏拉图主义问题视为尼采哲学的基本问题。最早将尼采与柏拉图主义联系在一起的是海德格尔。然而吴增定的著作却明显是一个施特劳斯式的视角。当然,他也并非接受这一阐释的视角的第一人。[1]这一视角使得他乐于去分析尼采的“权力意志”学说和“永恒轮回”学说到底何为“隐晦的教诲”何为“显白的教诲”的问题,也使得他去关注尼采著作中“真理与谎言”的问题。实际上,吴增定从施特劳斯对柏拉图的解释去分析尼采的著作,反过来,又从尼采本身来分析“柏拉图主义”,于是,他就使得自己与施特劳斯对尼采的解释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同时,也让人看到施特劳斯所解释的柏拉图与尼采所说的“柏拉图主义”的区别。吴增定的著作不仅讨论了尼采哲学中的“柏拉图主义问题”,[2]而且还分析了海德格尔针对尼采所说的“颠倒的柏拉图主义”问题以及施特劳斯的“柏拉图式的哲学”问题,他将自己的主要精力集中于尼采破除柏拉图的魔障之上,集中于作为“柏拉图主义问题”的展开的“权力意志”和“永恒轮回”问题。无论是对文本细致入微的解读,还是对“写作的艺术”独特分析,无论是对西方主流尼采研究成果的积极占有,[3]还是对尼采哲学之于西方文明意义深刻理解,吴增定的著作都是围绕着“柏拉图主义问题”展开的。吴增定人为“柏拉图主义问题”是尼采哲学的核心问题。一吴增定之所以将“柏拉图主义问题”视为尼采哲学的核心问题,在我看来,这是由于他接受了施特劳斯以柏拉图作为政治哲学创始人的独特视角去分析尼采的政治哲学的主题所致。兰佩特(Laurence Lampert)根据尼采本人的讲法认为,尼采的政治哲学可以分为肯定的部分和否定的部分:肯定的部分乃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而此后的著作都属于他的否定部分。兰佩特用两本书的书名即《尼采的教诲》(解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尼采的任务》(解释《超善恶》),清楚地表示了这种肯定和否定的关系:前者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视为尼采对自己最成熟的学说的宣讲之作,后者将《超善恶》视为尼采在完成了自己最成熟的学说之后开始去“垂钓”未来哲学的同路人之作。[4]吴增定整个书的结构布局实际上遵循了兰佩特以《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1883-5)和《超善恶》(1886)为主要文本解释尼采的政治哲学的进路。与兰佩特对这两个文本的逐节逐段的细读不同,吴增定的著作写得简洁明快,干净利落。由于选取文本的独特视角,吴增定就隐含地拒斥了福柯以《道德的谱系》(1887)和海德格尔以八十年代晚期遗稿《权力意志》为尼采的基本文本解释尼采哲学的方式。[5]吴增定和兰佩特之所以看重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超善恶》这两部著作,其灵感实际上都源于施特劳斯在其一生最后的著作《柏拉图式的政治哲学》中那篇对尼采的《超善恶》的评注。[6]然而,施特劳斯在这篇《评注》中是在何种意义上肯定尼采的呢?施特劳斯更多地是在肯定尼采还是在批判尼采呢?从《评注》来看,施特劳斯是在有限的意义上肯定作为“柏拉图式的政治哲学家”的尼采,因为尼采在《超善恶》中看起来仍保留了柏拉图意义上的哲学家的概念,即哲学家作为立法者和命令者。也就是说,在尼采那里,仍然存在着哲学的可能性以及对哲学家的本质及其政治含义的理解,施特劳斯对尼采的肯定主要集中在这一点上。然而,尼采对哲学家的理解与柏拉图意义上的哲学家并非同类。柏拉图意义上的哲学家是追问灵魂的目的和整全之人,尼采意义上的哲学家则是对灵魂和整全进行意志性创造和发明,并基于这一意志性的发明而为人类价值等级秩序立法之人。因此,尼采意义上的哲学家无需拥有对智慧的爱欲,但必须具有最强大的精神性的意志力量:他将整全视为对各种视角的综合,他将灵魂视为权力意志的本能。因此,在尼采那里,灵魂不再是被罪恶感和内疚感以及怨恨无限内卷的灵魂,不再是宗教的产物,相反,宗教却是强有力本能的灵魂的产物。尼采想为这种具有宗教本能的灵魂创立“未来的宗教”,一种从属于未来哲学的宗教。在尼采的这一“未来的哲学”的计划中,“未来的哲学”和“未来的宗教”成了救赎欧洲虚无主义危机的“大政治”。正是在这一点上,施特劳斯批判尼采的“未来的哲学”及其政治的含义,因为在这一计划之中,尼采诉诸“哲学与宗教”而非“政治与哲学”,政治在尼采那里比哲学和宗教较为低级。如果说在尼采那里有某种政治的话,那也是一种与“未来的宗教”相应的“灵魂政治学”。[7]这印证了洛维特和施特劳斯的判断,尼采仍然受到基督教无可复加的影响,尽管尼采是有史以来最严厉地基督教之人。施特劳斯可以说是彻底地推进了尼采拒斥基督教的进路,将基督教彻底逐出他的政治哲学。因此,施特劳斯对尼采的“未来的哲学”和“未来的宗教”的“大政治”计划实际上是持严厉批判的立场,[8]而吴增定的著作对此关键之点却语焉不详。实际上,吴增定的著作的“结语”所讨论的内容正与尼采的未来欧洲政治计划的主题息息相关,然而,他只是讨论了尼采、海德格尔与施特劳斯对西方文明及其危机的共同出发点,却未曾细致讨论尼采本人克服欧洲虚无主义之路,即所谓的“未来的哲学”与“未来的宗教”的大政治的计划。吴增定非常清楚地指出,尼采、海德格尔与施特劳斯对西方文明及其危机的共同出发点就是尼采对西方现代性危机的判断:欧洲虚无主义。吴增定认为,尼采克服欧洲虚无主义的方案是与西方两千年的柏拉图主义传统的断裂。看起来他采取了海德格尔的解释,即将西方两千年的传统视为“柏拉图主义”的传统,而不是尼采本人的解释。对于尼采来说,柏拉图主义或者作为“民众的柏拉图主义”的基督教,或者现代的平等主义都是欧洲虚无主义的历史的一部分;对这一欧洲虚无主义的时代状况和未来的克服只有诉诸欧洲的“大政治”才有可能。然而,正是因为这一解决方案而不是因为尼采对欧洲现代性历史处境的诊断,海德格尔、施特劳斯以及后现代主义者都与尼采分道扬镳了。[9]因此,要理解为什么大多数的尼采解释者都接受了尼采对欧洲虚无主义诊断却拒绝他的克服虚无主义的政治哲学方案,那就要首先理解尼采对“欧洲虚无主义”的判断。可以说,尼采对欧洲虚无主义的哲学判断和修辞性的表达是其哲学中核心的部分。海德格尔的弟子洛维特在《从黑格尔到尼采》中认为,尼采哲学的出发点是“ 上帝之死”;中点是“虚无主义”;终点是在“永恒轮回”中对虚无主义的自我克服。[10]从洛维特的视角看来,吴增定所讨论的乃是尼采哲学的终点,也就是尼采的自我肯定的部分,而对尼采哲学的起点和中点讨论不够充分,欠缺对尼采的欧洲虚无主义问题的分析。当然,这是吴增定将“欧洲虚无主义”视为“柏拉图主义”的结局所导致的结果。在吴增定的著作中,他往往以“柏拉图主义”指代“欧洲虚无主义”。然而,关键的问题是,“欧洲虚无主义”问题与“柏拉图主义”问题是否是同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哪个才是尼采哲学的根本问题?二无疑,“欧洲虚无主义”问题与“柏拉图主义”问题都是理解尼采的历史哲学和政治哲学的关键。看起来,尼采是先有“柏拉图主义问题”的,因为在《悲剧的诞生》中,尼采就指出苏格拉底摧毁了悲剧精神,败坏了神圣高贵的青年柏拉图,并将他的出现作为世界历史的转折点。苏格拉底而非柏拉图的形象成为尼采对柏拉图主义问题的最早的论述。此后,尼采在《超善恶》的“前言”中将柏拉图主义定义为教条主义哲学,并从“求真意志”出发批判柏拉图主义及其整个“哲学家的偏见”的传统。然而,除非以一种极其强大的权力意志去解释尼采的文本的意图,否则的话,很难把尼采对柏拉图主义问题的有限论述提升为他的哲学的核心问题。相比之下,尼采晚年对虚无主义却有着大量关键的论述。尼采讨论柏拉图主义问题总是把他放在虚无主义传统中论述的,而不是相反。按照洛维特的分析,虚无主义实际上是连接尼采的“上帝之死”的断言与其权力意志、永恒轮回和超人学说的关节点。尼采哲学最富有魅力之处就在于他对西方现代性危机的独特历史经验和深刻的症候分析。尼采是第一个从激进的历史主义出发诊断西方现代性的命运的人,他把这一命运的现代表征描述为“上帝之死”。正是从独特的历史感出发,尼采才比任何人都更为先知先觉地断言了虚无主义时代的来临。整个尼采哲学的肯定部分实际上依赖于他对虚无主义处境的洞察,而尼采哲学的批判部分或者叫做解构的部分实际上也完全依赖于对西方形而上学和道德导致了虚无主义的整体的判断。[11]实际上,就连《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这部正面宣讲自己学说的“哲学戏剧”,也离不开“上帝之死”和“虚无主义”这两个重要的历史洞见对整个情节的推动。超人、权力意志和永恒轮回学说被视为是在“上帝之死”的时代中对虚无主义的克服。对于尼采来说,西方现代性命运首要的表征就是:“上帝死了”。[12]在这个一切都失去了其根基和目的的时代中,只有彻底地“重估一切价值”,才能为一种新的价值等级秩序的建立敞开道路。尼采本人在1884年所说,如果没有“ 重估一切价值”,甚至是“永恒轮回”的思想也不会彻底摆脱传统的道德而超善恶,因而也就不会有任何积极的结果。可见,尼采的哲学的革命性及其是否成功都特别地依赖于对西方形而上学传统的解构。尼采的哲学的魅力就在于其哲学的肯定部分(积极虚无主义)完全依赖于对否定部分(虚无主义的历史)的怀疑、批判和摧毁,依赖于对欧洲虚无主义的命运的洞见和超克的决心。这是一种关于命运的哲学,一种无神论的“激进历史主义”。这种“命运的辩证法”就在于:命运陷入危机的时刻,也是命运自身即将发生戏剧性转折的救赎时刻。[13]因此,尼采对欧洲虚无主义的断言及其对虚无主义的批判性解构,看起来就比柏拉图主义问题在尼采的哲学中扮演更为枢纽的角色。对于大多数尼采解释者来说,尼采对虚无主义时代正在降临的经验及其对整个西方文化中的虚无主义道德的批判远比“永恒轮回”和“权力意志”学说更容易令人接受。毕竟,前者看起来更接近于一种确定无疑的历史经验,而后者乃是一种新的哲学诗剧。海德格尔认为,尼采哲学的力量在于其对欧洲虚无主义的独特历史体验,而不在于其“意志形而上学”;他可以超越尼采的“意志形而上学”,但是却无法超越尼采以激进的方式开出的历史视域,即欧洲虚无主义。其实,这一历史视域同样被吴增定著作的“结语”准确地把握到了,而且他清清楚楚地肯定了尼采所敞开的这一历史视域对于理解西方文明的整体、理解后现代以及尤其是理解中国文明的意义。然而,由于过于关注于“真理与谎言”、“显白与隐微”、“未来的哲学与未来的宗教”等柏拉图主义问题,或者准确地说,柏拉图式的政治哲学问题,吴增定的著作看起来缺乏对“上帝之死”与“欧洲虚无主义”思想的分析。[14]这就使得他在讨论完尼采的肯定学说(即权力意志与永恒轮回)及其政治哲学的含义之后,直接跳到全书“结语”中对西方文明的整体理解和西方文明的现代性危机的讨论,有点显得突兀,不仅在思路上缺乏连贯性,而且在学理上缺乏论证。其实,尼采对虚无主义的诊断以及对虚无主义的克服正是吴增定此书“结语”中可以充分展开讨论的主题。吴增定之所以回避了“上帝之死”和“欧洲虚无主义”这两个主题,部分原因可能是出于对海德格尔解释尼采的方式的拒斥。海德格尔将尼采判定为“最后一个形而上学者”被通常理解为对尼采的贬低,实际上,这是海德格尔对尼采在西方思想命运中举足轻重的地位的肯定。尼采将存在思考为权力意志(或“求意志的意志”),而权力意志实际上以永恒轮回的方式而存在,权力意志与永恒轮回最终是一回事。海德格尔认为,这是整个西方哲学传统思考存在问题的各种可能性最彻底的展开,并且已经推至了极限。正是从这种“意志形而上学”的极端可能性出发,尼采才能清楚地诊断欧洲虚无主义的历史性处境的危机,对西方的历史境况做出哲学的判断。对于海德格尔来说,是欧洲虚无主义而不是柏拉图主义的问题,才是尼采的真正的问题意识。而海德格尔本人在1933年之后的哲学无疑继承了尼采这一问题意识。不同的是尼采认为,欧洲虚无主义来自于柏拉图主义和基督教,而海德格尔干脆将苏格拉底到尼采的整个本体论神学的形而上学传统都视为这一“存在史”的命运。尼采的“权力意志”和“永恒轮回”学说也是这一命运的构成部分,而且是最高的部分。尽管尼采试图以“未来的哲学” 寻找西方命运新的开端,但是,海德格尔认为他失败了。对于海德格尔来说,尼采哲学独特的问题意识就在于其“欧洲虚无主义”及其试图克服这一命运的努力;而他之所以失败,就在于其“颠倒的柏拉图主义”,即“意志形而上学”。海德格尔从其“存在的命运”的视角出发断定尼采的哲学是一种“意志形而上学”,是从莱布尼兹、康德到费希特、黑格尔、谢林、叔本华一路发展下来的西方哲学的结果。海德格尔清楚地看到,尼采以权力意志肯定永恒轮回乃是一种独特的对存在的洞视和领悟,即“将存在思为意志”。显然,这一意志与人的自由意志或者恣意选择无关,而是对存在的本质的思考。尼采将古代视之为“自然”的东西或海德格尔视之为“存在”的东西视之为意志;尼采的“颠倒的柏拉图主义”的形而上学就在于“存在即生成”,“自然即混沌”。固然海德格尔认的“柏拉图主义 ”实际上毋宁说是“亚里士多德主义”,然而,他从西方哲学的整体对尼采哲学的“意志形而上学”的判定对于尼采的哲学来说是致命的。也就是说,尼采哲学的结构和目的最终受制于他对存在或自然的领悟。[15]海德格尔这些思考实际上在罗森那里换了另一种说法。在《启蒙的面具》中,罗森认为尼采的永恒轮回最终不过是对生成、虚无或混沌的肯定,而且,这一肯定乃是基于对启蒙主义的自然观的信念。于是,可以合情合理地质疑尼采所发现的真理不过是启蒙运动的产物,不过是某个历史阶段的产物,他并未真正地理解古典意义上的 “自然”。尼采所发现的“自然人”或者“大地”不过是启蒙运动的自然科学观的产物而已。[16]尼采所理解的自然,或当他谈论“自然化”和“非自然化”的概念时所理解的自然,都并非是相对于“习俗”而言的有待发现的“自然”,而只是“上帝之死”所留下的此岸世界。[17]尼采强烈地拒斥斯多亚的和谐的自然观,却陷于将自然视为混沌的现代观点。尼采之所以相信他所发现的自然或大地是“基本的本文”,正是因为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启蒙主义所分裂和揭示的自然。尼采相信这是一个“恐怖的真理”,一个不可逆转的和不可克服的历史性发现,而不是一个发明。因此,哲学家必须“热爱命运”,而 “自由精神”必须坚守“理智的诚实”。尼采从未掩饰过这一“残酷的真理”,相反,他号召以一种悲剧的精神和金发武士的精神去直面这一残酷的真理,去承受这一真理,并且,用它去摧毁仍然遮掩在温情脉脉的面纱之后却早已腐朽了的旧世界,对已经来临的虚无主义的时代来一个“顺势疗法”,加剧它的虚无主义。而真正的哲学家就在于以自己的权力意志创造出新的秩序,将其强加在混沌的自然之上。尼采哲学的巨大魅力就表现在他以非同寻常的悲剧精神、非同寻常的权力意志敢于面对“恐怖的真理”,敢于去俯视脚底下毫无根基的那条深渊,并权力意志建立新的此世的生存法则,以“永恒轮回”学说将这一“残酷的真理”从对时间和此世的恐惧、怨恨和复仇转化为儿童般的快乐、歌舞和游戏,彻底停留在“上帝之死”所揭示出来的人唯一可以栖居的大地之上。由此可见,尼采的“超人 ”并非仅仅建立在全然的自由选择之上,而是基于尼采对西方命运清醒的判断之上。如果超人仅仅由于目标的高贵就是可欲的,这只不过是一种“高贵的谎言”。既然不存在灵魂和理智的优越性,也没有存在的等级秩序,“超人”就不过是一种个人的选择。无论是悲剧精神那种激昂的情绪,还是对现代民主的平等主义道德的厌恶,都不能证成这一主观意志的选择本身的高贵。[18]尼采虽然区分了“积极虚无主义”和“消极虚无主义”,但是,尼采终究无法免除自身重蹈虚无主义之路,作为对“消极虚无主义”(即“历史的虚无主义”)的治疗和克服的“积极虚无主义”(即“非目的宇宙论的虚无主义”)最终成了其自身无法克服的深渊,而“永恒轮回”最终还是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正如皮埃尔·克洛索夫斯基所见。当尼采清楚地预见到了未来世纪的虚无主义的命运的时候,他却无法找到克服这一虚无主义的道路。积极虚无主义更加剧成了消极虚无主义,加剧了那种无神论的激进历史主义。这是从海德格尔、施特劳斯以及那些对尼采的解决方案不满的人的共同意见。海德格尔对尼采的基本问题的理解对于整个西方尼采研究的影响很大。即使海德格尔对尼采的解释有诸多令人不满的地方,但是,在整体上海德格尔从欧洲虚无主义的视角去理解尼采哲学的意图,仍然是迄今为止对尼采哲学所做出的一个最为强有力的判断。对于海德格尔及其海德格尔派而言,对欧洲虚无主义的批判性解构才是尼采哲学中核心的内容。那么,什么是尼采所看到的未来二百年内将笼罩西方的虚无主义的命运呢?作为“欧洲虚无主义”最突出的表征的“上帝之死”意味着什么呢?尼采在1887年认为,“上帝之死”用当时流行的价值哲学的术语说是西方最高价值的自我贬黜,用权力意志的术语说是最具精神性的权力意志的自我衰弱,用现在时髦的术语就叫做西方最高的逻格斯中心的“自我解构”。这一“自我解构”不是人为的结果,而是一个欧洲权力意志在历史进步中的自我衰退。这一自我衰退无法像几何上的因果关系那样去推知其直接的历史原因是什么,但是,从虚无主义所打开的前所未见的道德危机却使人能构造一个欧洲自我虚无主义的道德谱系。曾经使得西方精神一度绷紧的那些张力,在一个虚无主义的时代中却引发了文明的衰弱症。这种对欧洲自己传统价值的厌倦尼采常常称之为“欧洲新佛教”,也就是一种日益被东方化的西方精神世界。尼采就是要以一种恢复和保护西方正统的哲学精神去匡正欧洲虚无主义这一西方两千年未有的大变局。三尼采认为,在上帝之死的时代中,不仅要承受虚无主义的命运,而且要以积极的虚无主义去解构西方的道德史和西方的形而上学。海德格尔派、施特劳斯派以及后现代派三大主流都接受了尼采在西方的危机中重新解读西方的路数,不过,正如吴增定所指出的,他们之间的极大不同之处在于,后现代主义者几乎是以一种欢呼的姿态将尼采所忧心忡忡的悲剧体验变成了一种鼓舞人心的新福音。据说,对人类的命运或者文明的命运,当然,首先是欧洲的命运的关切和预言都不过是十九世纪的旧意识形态了。今天有谁再去像一个时代先知一样去讨论命运的问题,无疑将被视为虚假的、可笑的、不合时宜的“宏大叙事”。现在没有哪一种哲学再去关注什么立法者和命令者的哲学家的教育问题,一切无非是解释者之间的冲突和话语游戏。甚至据说“历史的终结”的新福音时代已经来临,“哲学的终结”已经成了时代精神。这个时代的理想偶像甚至已经不再是现代艺术家,更遑论什么“未来哲学家”。尼采所预言的虚无主义时代已经成了文明的新形式即后现代,其哲学是解释学和解构主义。然而,后现代的哲学解释学和解构主义只是感染了尼采看到“上帝之死”那种不生育的亢奋情绪,徒然模仿了尼采的解释学技巧和各种隐喻,并以一种彻底民主化和自由化的姿态使得尼采的哲学显得对民主社会并无危害,他们却失去了尼采的所曾经拥有的那种宽阔的视野(对古典的熟知和追慕,对基督教的理解和批判,对现代性的全面把握),失去了一个十九世纪的思想家的不合时宜的关怀。对这一点,吴增定的著作做出了非常精辟的分析,可谓鞭辟入里,一针见血。实际上,尼采完全不像一个后现代主义者,他本人曾经为理解西方最高价值的自我解构的各种后果(无论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做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积极虚无主义的解构策略的各种后果(无论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后现代主义者显然就象尼采笔下的那些浅薄而毛躁的启蒙主义者和无神论者一样,把西方最高价值的自我解构和贬黜视为一种如释重负的解放,他们开始无所用心地享有解释学的权利,玩着解构一切的语言游戏,心里却是凉透了的虚无主义者。在后现代主义对尼采的各种解释方案中,德里达的解构主义充分肯定了尼采的解释学、视角主义、符号、隐喻、游戏、风格以及解构论的激进主张,但是却拒斥“超人”、“权力意志”、“永恒轮回”学说。[19]福柯关注尼采的《道德的谱系》以及谱系学背后的权力意志学说(包括求真意志),但他同样对“永恒轮回”学说和“超人”学说没有什么同情的理解。[20]只有德勒兹最为看重尼采的“永恒轮回”学说。[21]看起来,吴增定在阐释“永恒轮回”学说上非常接近德勒兹的见解,即以权力意志去欲求和肯定永恒轮回。由于破除了“真实与虚无”的区别,因而永恒轮回就是自我肯定,而不是虚无和消亡。然而,权力意志所肯定的永恒轮回的那个“同一者”是什么呢?对于德勒兹而言,首先是欲望的生命,是多元化的生成,是力的关系,而非尼采本人以 “贵族激进主义”(勃兰兑斯语)所追求的欧洲新人类类型。[22]在这一点上,吴增定迥异于德勒兹对“差异与重复”的热衷。当他将“永恒轮回”学说解释为尼采的“未来的宗教”的时候,他清楚地指出这一学说将被用来培养“未来的哲学家”。这是一个欧洲“大政治”的政治使命,它事关“第一千零一个民族”的诞生及其健康的问题。吴增定在“结语”中所关注的问题显然不是德勒兹所关心的问题。对于吴增定来说,肯定“永恒轮回”的强大的“权力意志”同样也是肯定自己的文明的“权力意志”。因此,尼采的精神性的权力意志就体现在他对西方文明的整体把握和坚定的护持之上。尼采对欧洲文明的整体把握主要是针对柏拉图主义和基督教以及现代启蒙主义的本质所带来的西方现代性命运;而尼采为了捍卫西方首先要唤醒金发野兽的战士和高贵的欧洲新人类,来抵抗欧洲虚无主义的颓势。尼采直面西方现代性的虚无主义的困境,他试图以加剧虚无主义的方式扭转虚无主义,这就是他对西方现代历史命运的判定以及西方未来命运的期待。其实,正是这种至高无上的精神性的权力意志,将尼采的问题意识和精神立法者的视角引入我们对中国的“文明-国家”的现代性命运和文明的未来的关切之上。或许这就是吴增定的著作最深切的动机和最隐秘的激情吧。[1] 刘小枫,“尼采的微言大义”,《道风:基督教文化评论》(第十三期,2000年秋)《尼采与神学》,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0年。第13-64页。[2] 尼采对柏拉图和苏格拉底的解读,参见,Catherine Zuckert. Postmorden Platos: Nietzsche, Heidegger, Gadamer, Strauss,Derrida.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96. p10-32.[3] 参见,刘小枫,倪为国编,《尼采在西方》,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2年。汪民安、陈永国编,《尼采的幽灵:西方后现代语境中的尼采》,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尼采哲学的“接受史”研究参见,Gianni Vattimo. “History of Nietzsche Reception”,in Nietzsche: An Ontroduction. trans Nicholas Marti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2001.p167-204.[4] Laurence Lampert. Nietzsche’s Teaching: An Interpretation of Thus Spoke Zarathustra.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86. Nietzsche’s Task: An Interpretation of Beyond Good and Evil.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1.[5] 罗森正确地指出,海德格尔看重《权力意志》部分是由于他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视为通往理解尼采晚期遗稿中的思想的“前厅”。然而,尼采所说的“前厅 ”(Vorhalle)并不是进入大厅的过道,而是进入他的哲学的唯一入口和通道的意思。因此,吴增定仍然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视为理解尼采哲学的核心文本,并将这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作品中的“写作艺术”、超人学说、权力意志学说、永恒轮回学说视为尼采思想的核心。在这一点上,吴增定接近罗森解释尼采的视角。对于海德格尔来说,尼采的哲学问题与其对西方的命运即“欧洲虚无主义”的诊断是不可分开的。因此,他将尼采对西方哲学和西方命运的诊断视为尼采最为重要的思想,他断定尼采哲学最重要的文本不是《超善恶》,而是尼采的遗稿《权力意志》,因为正是《权力意志》而不是其他著作,最为清楚地展示了尼采晚年对西方虚无主义的批判。[6] Leo Strauss. “Note on the Plan of Nietzsche’s Beyond Good and Evil”. In Studies in Platonic Political Philosophy.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3. p174-191. 施特劳斯,“尼采《善恶的彼岸》规划评注”,《道风:基督教文化评论》(第十三期,2000年秋)《尼采与神学》,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0 年。第65-88页。[7] 关于“灵魂政治学”问题,参见,Leslie Paul Thisle. Friedrich Nietzsche and the Politics of the Soul: A Study of Heroic Individualism.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0. 尼采的计划是,“未来的哲学家”负责教育已经堕落为牲畜的人类,而“未来的宗教”被哲学家用来教育“未来的哲学家”。关于“未来的哲学”与“未来的宗教”问题,这里存在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尼采本人从未明言“未来的宗教”就是“永恒轮回”学说,尼采甚至连“永恒轮回”学说本身都从未明确地表述。而吴增定断然肯定尼采所说的“未来的宗教”就是“永恒轮回”学说。并不是吴增定的判断不对,而是他对尼采未曾点破这一点的意图有欠体贴的理解。“未来的宗教”到底是什么,尼采给未来者留下了充分的解释空间,它可能是狄奥尼索斯,也可能是查拉图斯特拉,可能是敌基督,也可能是希腊宗教与希伯莱宗教的混合。也就是说,尼采刻意留下了巨大的模糊性。而同样的模糊性也见于《超善恶》对权力意志学说的阐述。尼采正是通过这种模糊性和实验性来垂钓和诱惑那些“自由精神”,寻找“同路人”。这种不明言的模糊性所要说的内容不难猜到,但是,不明言的方式却对尼采的未来的哲学的计划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尼采哲学本身为未来者提供了多种开放性的解释,甚至可以说,正是尼采本人许诺、授权并鼓励了未来者对他的哲学思想的各种使用方式。通过这种方式,他使他的哲学成为一种最有生命力的哲学。[8] 也参见,Thomas Pangle. “The ‘Warrior Spirit’ as an Inlet to the Political Philosophers of Nietzsche’s Zarathustra”, in Nietzsche-Studien,15(1986),p140-179.[9] 海德格尔虽然接受了尼采的历史经验和问题意识,却根本不是一个尼采主义者,并且他急于和尼采划清界限;而施特劳斯也不象朱瑞所断言的那样是一个尼采主义者,他早已经通过坚守柏拉图和色诺芬的智慧而与尼采划清了界限。参见,Shadia Drury. The Political Ideas of Leo Strauss.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88.[10] Karl Löwith. From Hegel to Nietzsche: The Revolution in Nineteenth-Century Thought. trans. David Green.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91.p192-3.[11] 海德格尔的弟子芬克在其《尼采的哲学》中认为,尼采晚年哲学中最重要的是第三阶段(《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最后阶段的思想(《超善恶》、《道德的谱系》、《偶像的黄昏》、《权力意志》等),他把尼采最后阶段的思想称之为“解构西方传统”。“上帝之死”激发起“超人”的自我意识,“权力意志”和“永恒轮回”就是人的未来,为了走向人的未来,就必须克服西方的传统形而上学,攻击柏拉图主义、基督教和现代启蒙主义等。Eugen Fink. Nietzsche’s Philosophy. trans. Goetz Richter. London: Continuum. 2003. p108.[12] 于是,人必须成为“超人”。“上帝之死”不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件,而是已经发生的事件的一个尾声,它不过是在晚近刚刚为人发现而已。“上帝之死”这一事件不仅使那些无神论者更加彻底地虚无,更加彻底地无家可归,而且,一个谋杀上帝的丑陋的末人时代已经笼罩了欧洲。沃格林(Eric Voegelin)将其称之为“现代政治灵知主义”(moderne politische Gnosis)兴起的时代。对“上帝之死”的意义的讨论参见,William Connolly. Political Theory and Modernity.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93.p7-15,137-197.[13] Martin Heidegger. Beitraege zur Philosophie(Vom Ereignis). Frankfurt/M: Vittorio Klostermann Verlag. 1989. p138-141.204.407-409.[14] 无疑,在尼采那里存在着非同寻常的“写作的艺术”,但是,这一“写作的艺术”及其对“显白与隐微”的区分是否是由于考虑到“哲学家与城邦”的关系,还是恰恰为了垂钓和勾引未来的哲学的同路人而对解释学技艺的别有用心的运用?施特劳斯曾经指出,现代哲学家与古典哲学家的一个根本的区别就在于,无论是马基亚维里,还是卢梭,他们的哲学都依赖于宣传鼓动的哲学方式,而不是出于哲学家的“审慎”。哲学在现代被政治化之后,哲学不再被认为是对公众有害的东西了,相反,哲学成了对公众进行启蒙的有益之物。尼采就认为,对真理的启蒙是必要的,而隐藏起来的真理是有毒的。实际上,自从1881年尼采发现“永恒轮回”的奥秘之后,尼采什么时候试图隐藏过它呢。他只不过试图以一种更有鼓动性的哲学诗剧来将它完美地表达出来。尼采这里真的存在着“高贵的谎言”的问题吗?尼采所说的“理智的诚实”与其说是出于“高贵的谎言”的必要,不如说是与尼采所要勘破的西方两千年的寓言的历史的意图相关,它深深根植于被现代科学所启蒙了的并进一步克服了现代科学的求真意志和民主主义倾向的“自由精神”。“理智的诚实”实际上并非尼采的“永恒轮回”和“权力意志”学说的核心部分,毋宁说是尼采对虚无主义道德进行解构的基本武器。然而,标榜“诚实”其实是一个从基督教那里继承来的德性。[15] 海德格尔,《尼采》,孙周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年。关于尼采对传统形而上学术语的运用和拒用的争论,参见,Mark Warren. Nietzsche and Political Thought. Cambridge: MIT Press, 1988.p9-10. Peter Berkowitz. Nietzsche: The Ethics of an Immoralist.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5. p5-7.[16] Stanley Rosen. The Mask of Enlightenment: Nietzsche's Zarathustra. 2nd editi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4. 罗森,《启蒙的面具》,吴松江、陈卫斌译,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2033年。Stanley Rosen. ”Nietzsche's Revolution”,in The Ancients and the Moderns,Yale University Press,1989.[17] 因此,“超人就是的大地意义”这一宣言最终只不过表明是一种“没有彼岸世界的超越”。尼采否定了柏拉图主义的超越和基督教的彼岸世界的“超越”,于是,他只能把“超越”唯一留给人,他把这种自我超越和克服的人称之为“超人”。然而,是否除了向彼岸世界的超越之外,就没有另一种超越了呢?是否就不存在一种从习俗上升到自然、从意见上升到真理的超越呢?[18]人们不禁会问:一个“末人”会真正地意识到自己是那个“历史的终结”的时代即将被报废的“最后的人”吗?即使他能够意识到这一分野,为什么一个人不是去选择做一个“末人”,而一定选择成为“超人”呢?几乎不可能成为“超人”的剧烈的挫折感,难道不恰恰会使人选择“末人”之路吗?施特劳斯在《自然正当与历史》中判定韦伯的那段话,几乎可以原封不动地拿来用于尼采。Leo Strauss. Natural Right and History.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ess. 1953. P49.[19] 贝勒尔,《尼采、海德格尔与德里达》,李朝晖译,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第81页。Jacques Derrida. Spurs: Nietzsche's Styles. University Chicago Press,1978. Allan Megill. Prophets of Extremity: Nietzsche, Heidegger, Foucault, Derrida. University California Press,1985.[20] 福柯,“尼采、谱系学、历史”,《福柯集》,杜小真编,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年。第146-165页。[21] 德勒兹,《尼采与哲学》,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第38-45,71-72,104-105页。《解读尼采》,张唤民译,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0年。第50-66页。由于注重“永恒轮回”学说的政治哲学含义,吴增定忽略了对学说中“瞬间”(Augenblick)思想的解释。海德格尔、洛维特和德勒兹都非常重视尼采这一独创性的思想。参见,Karl Löwith. Nietzsches Philosophie der ewigen Wiederkehr des Gleichen. Hamburg: Felix Meiner Verlag,1986. 洛维特这本书也许是迄今以来讨论“永恒轮回”学说最透彻的著作。“瞬间”的概念不仅对于理解“永恒轮回”学说的丰富含义具有重要的意义,而且对于理解尼采的历史观同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引申一步说,骆驼所承载的历史重负会让人产生对历史的怨恨和复仇,甚至是自我破坏性的“历史虚无主义”。只有以狮子的力量重估历史的价值,才能对过去的时间和历史了无怨恨,并且以一种强有力的权力意志重新肯定过去,使用历史,重返孩子的快乐的和游戏的境界。能否对自己的失败的历史毫无怨恨和复仇之心,直面自己谱系学源头的肮脏和丑陋,这是一个民族的健康和本能力量的标志。在这方面,希腊人的历史观堪为典范。[22] 参见,Bruce Detwiler. Nietzsche and the Politics of Aristocratic Radicalism. University Chichago Press,1990.戴威勒,《尼采与贵族激进主义政治》,杨淑娟译,台北:国立编译馆,1997年。
  •     学科中心主义的谬误,政治,谁之政治?哲学家的政治?让我们把政治还原为人的政治吧,首先我们先要搞清楚何为人。等级制那一点论述的不充分,不过可能是因为此岸与彼岸的距离不在了,受不了,因此要在此岸塑造出差别来,那样才会有价值差别,但我看不出这里有什么所谓的大地精神,我只看到搞哲学的自大狂幻想,哲人王?柏拉图这么想完全可以理解,现代人这么想只能说是权利幻想。……既然是思想实验,那还谈什么哲人王,人永远逃脱不了上帝的影子……站错位了,人性,太人性了?政治是人的政治,不是脱离人的抽象政治,我们不需要真理,真理是伪问题,我们只需要人的“真理”。这种政治观是危险的,这种政治观最终还是只能沦为福柯式的权力游戏,政治道德以人性为基础,当我们说人的时候,我们也就是在说人性,否则你就是在胡说。自以为是的哲学,当一门学科建立在几乎纯语言上时,它只会掉入语言的迷宫,它会离真理越来越远,哲学应该没有观点,只是方法。
  •     生平 1844年生尼采祖上五代20多位牧师父亲5岁之前去世,从小跟5个女人一起生活。大学在波恩大学 神学 和 古典语文学1879年开始漫游1885年查拉图斯特拉 当年向一俄罗斯女子求婚被拒。1889年精神崩溃1900年 死亡一尼采基本问题1基本问题 后世解读①海德格尔:尼采统一性在于对柏拉图主义的批判和颠覆。权力意志表明“什么存在”永恒轮回表明“如何存在” 尼采哲学最终为了回答一个问题“存在者的存在”②洛维特:尼采的目的是克服彼岸世界,上帝和现代虚无主义 但他没有成功。尼采通过权力意志肯定永恒轮回,只不过是回归古典主义泛神论的自然秩序实则还是德国古典哲学的延续③后现代主义:认为尼采并没有确切的主张,只是通过诗意的语言和华丽的辞藻攻击传统形而上学的学究固执从而为哲学与诗歌的联系开展出一条通道,他反对一切旧秩序。尼采的哲学在不断奔向未来的历史河流中不断地解码,但是它们从来没有停下来进行编码或者重编码④施派的政治哲学:I显白说教 exoteric teachingII隐微说教 esoteric teaching释义:柏拉图在理想国中借 苏格拉底赞美“至善理念”“灵魂不朽”“德行即是幸福”但他却借对话人之口道出了自己的隐微说教,任何人智慧不择手段地追求自己的好处。而那些所谓美得,完全是为了愚民的设计。而尼采表面上强调权力意志,鼓励人们去追求自由和伟大的力量。但实际里 却是向永恒轮回屈从,用生命哲学的表象掩盖了虚无主义的实质。但施特劳斯学派的最终目的,却是将尼采视为柏拉图的后人,最终恢复柏拉图作为政治哲学家的地位。2柏拉图主义 一个错误的历史第一阶段:原始的柏拉图主义,理念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分野,理念世界从柏拉图开始就 赛高了。第二阶段:基督教将柏拉图的理念世界神化,创造了民众的柏拉图主义第三阶段:现代性启蒙精神,理念世界不可证。但以康德为代表的欧陆哲学将其恢复,用道德形而上学通过一种合目的性的方式将理念世界重置。第四阶段:现代性晚期,实证主义开始否定理念世界。但实证主义仍相信有一个真实世界称为“感性世界” 实则是一种“颠倒的柏拉图主义”第五阶段:尼采将实证主义推到极致。彻底废真实世界的概念,达到真正的虚无主义。3权力意志与永恒轮回柏拉图主义是一种内部无法调和的矛盾。它既要求人们无条件地相信一彼岸世界又要求人们追求真理。最终当求真意志超过求假意志,就会沦为彻底的虚无主义。尼采对于自己哲学的内在矛盾,通过完全的摆脱柏拉图主义的评估体系来达到自洽,对于尼采来说永恒轮回成为对生命的最高礼赞。二真理与谎言1希腊悲剧与苏格拉底《悲剧的诞生》 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而它们最终反映的是对真实世界真理的抗争。因为对希腊人来说真正的生活并没有终极的意义,每个生命注定都要消亡。这是人类注定的悲剧。为了让生活不至于难以承受,希腊人用神话用古典悲剧肯定人生的意义,在其中创造永恒。苏格拉底却用理性主义摧毁了希腊悲剧2真理与谎言的起源尼采认为人类因为有认识能力,所以为了让自己的生命获得某种程度上的意义和终极关怀,所以创造了一个更高级的理想世界。并将真理等崇高的价值批判寄望于其上,但由于一个理性的本能驱使,总有一天人类将亲手撕毁这所谓理念世界的虚伪的面具,发现其背后根本是一片虚无。尼采不反对一个虚幻的世界,而实际上反对的一是一种不加限制没有约束的理性,它最终成为了苏格拉底主义和历史科学,它们将求索只是的重要性提升到了超越人类生命的地位,从而贬低了应该最具有价值的人类的生命。3苏格拉底与悲剧哲学尼采认为两者本质是相同的,都是一种神话的制造者。但关键在于苏格拉底用理性攻击我们的世界,贬低作为人的价值,而悲剧则高扬了人形,在其中借助希腊诸神赞美了人世间的生命。4从谎言到真理三查拉图斯特拉教做人1 查的言辞与行动⑴起源 查拉图斯特拉是一位古代波斯先知,是他提出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德行就是幸福”,尼采认为是他最初启发了柏拉图主义和希伯来宗教。他在2000年之后重新回到人世,就是为了纠正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这错误就是柏拉图主义⑵剧情序幕 试图向民众讲述超人 失败告终第一幕:向少数人(同伴)宣讲超人,之后重返山上第二幕:自己的教诲遭到了扭曲,他重新下山宣讲“权力意志”但发现注定要失败,因为重蹈柏拉图主义的覆辙,决定重返山上第三幕:柏拉图在返回的过程中最终领悟了“永恒轮回”第四幕:在一番努力之后,查拉图斯特拉最终抛弃了对“高等人”的同情,为了自己下一次的下山宣讲做好了准备2超人⑴上帝死了上帝死于对人类的怜悯,但查拉图斯特拉走向人间是出于对生命的本能的爱。而在理想国和圣经中,走向人间的哲人王和耶稣则正是处于对世俗世界的仇恨⑵超人与末人单就超人学说来看,尼采否定了柏拉图主义通过创造理念世界来贬低真实世界的行为,通过超人学说为人类在上帝死后的虚无主义困境中建立了一个目标,就是努力创造出环境让超人得以来到这个世界。但这个学说最终是一种“柏拉图主义的颠倒”它虽然赞扬生命,攻击谎言,但它自身也包含相互矛盾的两面。一方面它是对生命的肯定,因为超人最终会从人类自身中孕育出来,但另一方面,它也是一个理性创造出来的谎言,它虽然建立在此岸世界的学说,但它本身也是一个无法被说明的独断的理想。3权力意志查拉图斯特拉强调超人的德性是馈赠,这是一种带有等级制度的给予。生命本身应是超越善恶的。基督教将柏拉图主义改造成了一种“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卑贱的东西。而卢梭和康德更是促成了“人人追求平等,人人也都事实平等”的末人社会4永恒轮回尼采最为人所攻击的就是他的永恒轮回理论。因为人们很难不把它当做一种本体论或宇宙论来理解。而一旦站在这样的角度上,很容易得出结论便是人生的毫无意义,万物生长消亡周而复始,则万物根本没有价值,生命不过是异常不断重复上映的独幕剧。但尼采本人肯定会第一个表示异议!因为永恒轮回在他的界定中,是对生命的礼赞。尼采在第一次借助侏儒之口说出永恒轮回的时候,侏儒代表的是虚无主义的立场,侏儒从传统的柏拉图主义的价值体系进行评判。但第二次当尼采重提永恒轮回,他是借助动物们的口在赞美永恒轮回的生命啊!因为在此动物们完全不适用柏拉图主义的评判体系,它们只因为生命本身的美妙,就要去赞美啊,就要去歌唱啊,去舞蹈啊。而永恒轮回作为生命本身创造消亡的唯一规律,它根本不在乎人类有无意义,它在乎的是赞扬伟大的生命。大雾【尼采在整书中都将生命比作女人,而鞭子就是柏拉图主义者强加给生命的“真理”和“德性”】四未来哲学与政治1超善恶的意图否定与肯定2求真意志与民众偏见在潮汕个中,尼采最先揭示的就是一切形而上学家长久以来所犯下的相同的错误。所有的所谓上所谓的自由意志所谓的物自体,不过是哲学家在自己的本能的生命冲动下创造出的种种假象。所谓人为自然立法,难道人不是自然的组成部分吗?3隐微与显白尼采揭示乐生命作为权利意志的两个向度。其一是 “求假意志”生命为了维护自身的存有,必须不断地自我欺骗,美化,简化和伪造,把谎言视为“绝对真理”其二是 “求真意志”生命作为权力意志不断地否定并超越自身但这两者是分别存于大众和哲人的意志当中的。民众永远生活在一个由自己的偏见所虚构的“谎言”和“假象”世界,注定无法理解求真的意志。⑴民众:自下而上地看待事物⑵哲人:自上而下地看待事物哲人犯下的三种错误①布鲁诺和斯宾诺莎等哲人他们公开反对并批判民众偏见,最终殉道。但他们忽视了民众无法被教导的事实。他们不仅没有高扬哲学,反而伤害了哲学,它们将“求真”变成了某种需要辩护的“教义”,变成了一种独断的信仰。②伊壁鸠鲁派他们远离民众,将肉体看做是坑脏的集合,他们虽然赞扬了求真的意识,但却贬低了生命。③柏拉图主义首先柏拉图本人并不是柏拉图主义者。柏拉图的斯芬克斯本性,在柏拉图死的时候,人们在他的枕头下,发现的却是 阿里斯托芬,柏拉图至死从来就没有认同过自己的所谓理念世界,他真正爱着的其实是他书中最痛恨的伟大的诗人 河马。而对于尼采,权力意志就是他的隐微说教,权力意志不是本体论而只是一个哲学试验,或者应该说就是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本身的象征。永恒轮回是尼采的显白说教,是一种未来的宗教形式。尼采反复强调基督教通过一种对民众的道德的宣扬最终的实质是一种“价值的颠覆”它把要受苦贫穷羸弱病态愚昧等腐坏的东西抬高为最高价值,却贬低快乐富足强壮健康。而民主启蒙更是将“价值的颠覆”推向了极端,他们宣称“自律”“自我立法”的平等自由人。但尼采的永恒轮回不是自为的本体论,并不是对世界的悲观阐释,而是在权力意志的创设下才存在的,是对生命的赞美。未来哲学应该依照自己的权力意志将真正的价值判断赋予这个世界。

精彩短评 (总计50条)

  •     肯定不确定
  •     以有限的永恒轮回为无限的权力意志做试金石,将有限的权力意志投入到无限的永恒轮回之中。虽然哲学与宗教的归属略显牵强,但足够简洁有力。
  •     太感动了,必须五星!
  •     介绍得很清晰,也很振奋。尼采将悲观主义贯彻到极致从而肯定了生命与创造,只有经历过虚无的深渊,才知道这肯定多么难得。
  •     清楚明白,棒棒哒!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看不懂尼采啦!
  •     仅论作品完成度,李老师的自然社会确实不及吴老师这本~
  •     尼采哲学入门和一种“海德格尔+施特劳斯”解释框架
  •     吴增定老师笔下的尼采像是哲学史的转折点,终结了之前的柏拉图主义,又开启了此后的哲学方向。尼采相信在拆穿谎言后产生的虚无主义是对身外之物、存在之法的追求,这种态度仍然是柏拉图主义的变体,因为需要肯定的是生命本身,即使它永恒的生成毁灭与轮回。在我看,尼采似乎是在强调只有“一个世界”,没有上帝也没有现代性的解释,只有存在本身。我一直被虚无主义困扰,当承认了生命的无目的无意义无归属,那么我们是要认命还是抗争呢。当我依然执迷于这个困惑,也不过是一介俗子,虽然知道却无法得悟。
  •     纵使伟大的西方文明的光芒永远地淡入虚无之中,在下一个十亿年里,在遥远的星辰上,有你,也有我。
  •     简单看了一下。
  •     一部发人深思的书,我考研尼采那题就是按定哥这本书答的
  •     精品
  •     哲学可以指导人生,嗯。
  •     水平还是比较次的。
  •     真心力荐。感觉把谁放在中心位置都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     看完此书,再回头读《查》,顿时豁然许多。先膜拜尼采。其一观点:人在本性上不能没有信靠和追求,他必须为自己设定一个为之献身的目标,因为“人宁可追求虚无,也不能无所追求”。突然想到,按尼采观点,若能认识到人生的根本虚无,方能认识到生命的根本意义。这恰又与死亡哲学的"向死而生"殊途同归
  •     写得清楚极了!
  •     we do the talk /Leave everything for everyone to judge
  •     仅仅是尼采眼中的“柏拉图主义”。
  •     可以迅速翻完的,应付周期性抑郁的小书
  •     写作文本的典范
  •     优秀博士论文范本
  •     清楚明白
  •     对尼采进行施派解读,清晰流畅,但基本无视巴塔耶、福柯、德勒兹对尼采的后现代继承。
  •     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天堂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地狱里,我不愿去;有我所不乐意的在你们将来的黄金世界里,我不愿去。
  •     明晰而简单。
  •     入门级,可作为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参考书,但也容易被本书作者带跑,里面太多是他的观点,然后引用别人的话也作证,但别人的话有当时的语境,切勿断章取义,这一点上还是慎用。
  •     昌叔推荐,确实不错
  •     还不错
  •     尼采的反柏拉图主义问题研究综述
  •     【学年论文】吴增定乃神人!又一枚脑残粉的诞生。以尼采与柏拉图主义的关系为基本问题,以“权力意志”和“”永恒轮回“为展开,分别梳理了早、中、晚时期的《悲剧的诞生》、《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超善恶》,以及20世纪以海德格尔、施特劳斯、后现代主义为代表的三种对尼采的解读。柏拉图主义是理性乐观主义及其基督教、现代性的变体,并最终导致虚无主义,尼采的作用在于以”权力意志“为未来哲学,以”永恒轮回“为未来宗教,从而肯定唯一的真实现世世界。
  •     清晰明了。(像一部情节完整、跌宕起伏的歌剧,第三章是高潮。)
  •     读了吴增定的书之后对于那些废话连篇的大部头垃圾书简直深恶痛绝,比如中央编译局的那两本关于西马新马后马的书,每本比砖头还厚,难看得要死!!!
  •     政治哲学的解释路径,对施特劳斯的批判性继承,未来哲学必然导向未来的政治哲学,未来哲学家注定要成为未来的政治哲学家。哲学-宗教,立法者-民众,隐微-显白,理智的诚实-高贵的谎言,求真意志-求假意志,最富精神性的权力意志-生命的基本意志→未来哲学-未来宗教,权力意志-永恒轮回。尼采的等级制度依据理智的诚实而非必要的谎言,哲学统治宗教而不是相反。民众需要谎言而不是真理,因为失去谎言民众就失去了生活的意义和目标。柏拉图主义把民众的偏见或信念上升为绝对真理,由此制造了“至善”、“永恒正义”之类的谎言。为了克服虚无主义的危机,查拉图斯特拉决定把真理大白于天下:一切所谓的意义、价值或真理都是哲人“求真意志”的产物,都是他们权力意志的创造。一切文本都是解释,文本和解释/世界和对世界的解释都是权力意志的产物。
  •     全书由三大主题的思路贯穿,篇头和结尾对尼采在二十世纪的争论语境归纳得很好。
  •     读完通透了很多,尼采为了证明不是和柏拉图一样视自己为智者或者是沦为自己的某种权力意志而一直在评判柏拉图。最骄傲,最有生命力,最肯定世界的人。自尼采之后,再无哪位哲人对整个世界的影响力如此之大。
  •     文笔非常好,毫无学术著作的枯燥乏味之感~
  •     有切中要害之处,尤其是中间部分。但开头对狄奥尼索斯的解读比较牵强,后面对永恒轮回的解说则未免单薄。
  •     很清晰地梳理了尼采与柏拉图主义的纠结。。。一定程度上启发我克服对虚无的恐惧,哪怕意志虚无,也不能没有意志
  •     一直想看尼采但是苦于找不到门径。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这本书,觉得实在是写得不错,按照尼采思想的分期以及各家各派对于尼采的解释来介绍尼采。篇幅虽小,但内容厚重。读了此书有进一步的动力去继续读尼采了。
  •     书是很好的,但是认为尼采的核心问题是与柏拉图主义的关系,这一点没法认同。核心问题应该还是克服虚无主义的问题。好像张旭也是这样批评他?吴老师自己现在也不这么讲了。
  •     虽然是施派的解读,却也能颇得精髓
  •     满分在简明扼要,扣分也在简明扼要。作者好厉害!
  •     以这本书进入尼采简直完美,周国平说尼采的著作特点注定了每一个读者需要建构自己的一套理解,而此书的明白晓畅与博学见智应该不会将读者带入误读尼采的歧途。
  •     主要尼采对柏拉图的颠覆以及如何建构自己的哲学
  •     大概是高二时在学校图书馆里读的。
  •     以尼采与柏拉图主义的联系为主线组织,前中后期的思想分章介绍。不忽悠概念,不乱花渐欲迷人眼。思路清晰、文笔流畅、准确达意的入门好书。【让我第一次理解,尼采到底在说什么】
  •     初窥门径,状态很好。
  •     非常清楚,赵老师写的序好感人。
  •     深刻而清晰,但当时的吴先生显然火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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